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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意义——从《亲爱的生活》说起(地图学社路丽华)
 

《亲爱的生活》是艾丽丝·门罗的作品,也是她最丰富、最完美、最具个性的“集大成之作”。艾丽丝·门罗(Alice Munro),加拿大作家,1931年出生于加拿大安大略,代表作有《逃离》、《亲爱的生活》等。曾获加拿大总督文学奖、吉勒文学奖、英联邦作家奖、全美书评人协会奖以及布克国际文学奖等。2013年,艾丽丝·门罗凭借《亲爱的生活》这部别致而富有深意的小说打动了诺贝尔文字奖评委会,一举获得诺贝尔文学奖。

我曾经有过一丝疑虑:大名鼎鼎的乔布斯和整日忙碌的邮递员谁的人生更有意义?要是比名气与财富,当然是乔布斯胜出。但这仅仅是名利,并不能说明他的人生更有意义。要说乔布斯改变的是人类的生活方式,可要是邮递员罢工的话,相信再牛的乔布斯也需要亲自去取回他的包裹。这时谁都不会在意口袋里装的究竟是不是智能手机。 终于有一天,我发现自己找到了答案,就在这本叫《亲爱的生活》书里。

书中一共14篇小说,是艾丽丝·门罗所写的14个位普通人的生活,讲述了别离与开始、意外与危险、离家与返乡的故事。其中最具艾丽丝·门罗代表性的一篇是《骄傲》。在这个故事里,男主角是个兔唇,说话结巴,由于残疾而未能参加战争,中学毕业后,进百货公司当会计;女主角是个家道中落、不谙世事的富家女,在父亲去世后,卖掉家里的大宅。她不懂行情,一味想要逃脱那幢房子,贱卖给地产商。商人没有遵守不拆祖宅的诺言,反而将此地铲平,重修一幢公寓。女人发现自己无处可去,只好租了公寓的顶层,连优惠价都没能拿到。 

男女主角的相遇很偶然,本来是中学同学,后来彼此都失去了亲人。女人经常去男人家看电视,两人有共同喜欢的电视节目,不咸不淡地来往。突然有一天男人病了,女人就搬来照顾他。等病好,女人突然说,既然我们都独自一人,为什么不搬到一起住呢?两位单身的中年人,面临要共渡余生的尴尬。男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拒绝,推托说也要卖房子。女人懂了,就说那也好,于是度假去了。男人发现真得需要卖房子,不然没有办法向女人交代,赶紧找住处,发现镇上只有女人住的那幢公寓有房出租,于是两人竟然成了邻居。 

男人的房子卖出去了,有天清晨,他拾掇旧屋花园,给干枯已久的水盆注了水。女人度假回来,正好路过他家。两人打了招呼,突然女人看见水盆里挤满了小臭鼬,作者描述到:它们多漂亮啊……它们的皮毛上的白色多过黑色……匆匆跑过,上下跳动……离开水盆,穿过院子,跑得很快。于是男人和女人站在初升的太阳下,看着小臭鼬们跑开。他们都不再说话,感觉此生不会比这会儿更高兴了 

我喜欢这个故事里的一切,凋敝小镇上的无名男女,不算悲惨也不幸福地过了半生,在有机会改变时却出于莫名其妙的原因没能抓住。他们是最普通的男女,却在某个清晨观看了一场臭鼬表演而获得神的恩典。这对普通男女的人生有意义吗?我不能回答。因为每个人只能在自己的人生内感受意义。

关于生命意义的困扰在此迎刃而解,没有谁的人生比其他人的人生更有意义。人可以获得更多财富,做出伟大的事业,但意义则降落于每个人身上。我们都局限在自己的肉身中,无法为他人做出意义判断。于是我更相信这世上没有平凡的人,只是有人会更有钱,更有名,意义则谈不上。 

想到这里,我真是松了口气。我读过太多成功学,它无一例外地将人的生命划分为有意义和没意义,鼓励每个人去追寻人生的意义。在它的标准里,成功有意义,而失败则无意义,我简直焦虑得快要爆炸。读完艾丽丝·门罗,这种温柔的宁静让我知道:人生不能依傍别人的判断,于是我豁然开朗,接受了眼前的一切。 每个人所要做的只是生活,迎着明天走去,意义已在人降生之时来临。

能把平凡的小故事用一种不直白的方式写的如此吸引读者,我想这就是艾丽丝·门罗的魅力所在。很多时候,生活不能如我们所想的那样进行,我们总是不停的原谅自己,原谅生活,因为这就是亲爱的生活。艾丽丝·门罗的小说总是让人在安静的阅读中收获生命的感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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